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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七十六】

    遭受手指的一番入侵,蓝灵玉的理智已近崩溃,大片汗水沾湿了床铺,大声呻吟,双手不知不觉地往慕容修伸去,心中浮起一个堕落的念头:“他的武功这么高,心机多端,我根本对付不了他。连在巾帼庄里都不能反抗他,我……我真的完了……再也……支撑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双眼一闭,噙着泪水,悲哀地放弃抵抗,嘴里微弱地喘息,一边解开慕容修的长袍。慕容修用手指轻轻梳着她的头发,笑道:“这样才乖。怎么样?想让我上你了么?”蓝灵玉娇躯一颤,两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双颊,不敢作声,毫无力气地摇了摇头,手里却继续替慕容修脱衣服,到了裤子时,犹豫着不动。

    慕容修见她不再动作,索性自己拉下裤子,那巨大的物事对着蓝灵玉傲然直立。蓝灵玉看着,心中不禁一阵凄楚,肩头微颤,低声呜咽道:“不要……真的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修握住她那两只纤细的手腕,拉到阳具旁边,低声道:“好好握着!”

    蓝灵玉尽管感到无比羞辱,也无选择余地,柔嫩的手掌轻轻握住那粗大的阳具,但觉手上一热,一种异样的感受直逼心头,不禁轻轻咬住下唇。

    却听慕容修笑道:“小浪货,你可曾尝过男人的这根宝贝?”蓝灵玉娇弱地垂着头,又是几滴泪水落下,低声道:“那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慕容修嘿嘿一笑,手掌在她的头道:“三姐……”才说出两个字,喉咙登时塞住了,睁大眼睛,呆在当场。

    眼前所见,蓝灵玉全身赤裸,和慕容修同在一床,趴在他身前,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肉棍,丁香小舌舔舐着上头的白污,美丽的身体被汗水浸濡得闪亮,绛唇之间是一条条稠黏丝线,口中还回荡着无奈而诱人的唔唔声音。杨小鹃惊声大叫,退了几步,支支吾吾地道:“三……三…

    …三姐,你……你在跟……慕……慕……”她从未见过这位义姐有如此放浪形骇的模样,登时心中慌乱,一张脸红得如苹果一般。

    然而蓝灵玉更是震惊,一时之间仿若五雷轰起。”杨小鹃道:“我不会乱说的啦。只是……三姐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他……我……我都不知道呢……”

    蓝灵玉一顿足,叹道:“唉,四妹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杨小鹃睁大眼睛,奇道:“那是怎么样?”蓝灵玉羞于启齿,只得道:“别问啦。四妹,让我静一下罢。你可千万不能跟其他人说起,大姐跟二姐更加不行,不然我……我……我真没脸见人了。”

    杨小鹃见她神情异于平时,也不好多加追问,当下道:“我知道,三姐,你放心吧。”顿了一顿,又低声道:“既然三姐你这样说,那……三姐,我走啦。”

    蓝灵玉无力地点点头。杨小鹃也不多说,快步出了房去,蓝灵玉一人独坐床沿,又不自觉地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当天傍晚,众人便发现慕容修失了踪影。蓝灵玉知道其中隐情,却如何能说?

    杨小鹃不明究里,又答应了蓝灵玉,自也不说。小慕容却甚感奇怪,暗道:“旁人看大哥神出鬼没,也就算了,大哥要走,总该跟我说一声,怎地一声不响就走了?”

    她心中疑惑,却也想不到是跟蓝灵玉有关。既然兄长不在,长夜无事,小慕容自是往文渊厢房去。一进房,便见文渊、紫缘、华瑄都在房中,文渊正将文武七弦琴放入琴囊之中。华瑄见小慕容来到,甚是欢喜,叫道:“慕容姐姐,你来得正好!来,我们一起去。”小慕容眨眨眼,道:“去?去那儿?”华瑄道:“文师兄正要出去练功呢,紫缘姐姐也要一起去,我当然也去,慕容姐姐,你也会去吧?”

    文渊微笑道:“师妹,你又不听我弹琴,来了岂不无聊?”华瑄微微噘嘴,道:“谁说我不听啦?我只是听不大懂嘛。”小慕容笑道:“我可也听不大懂。你又要用这张琴练功么?那也不必刻意跑到外头,在房里不也能弹琴吗?”

    文渊道:“房里不够宽敞,我要练练外门功夫,还是在外面比较施展得开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见紫缘抱着一张琵琶,笑道:“紫缘姐,这琵琶里面也有玄机么?”

    紫缘微笑道:“就只是琵琶罢啦。”

    文渊系上长剑,看着三个姑娘,不禁微微苦笑,道:“不过是去练练武功,你们不必通通跟来罢?”小慕容笑道:“有什么不好?又不会碍着你。”文渊笑了笑,道:“走罢!”

    巾帼庄位在半山腰,四人出了巾帼庄,往山下缓缓走去。夕阳西斜,晚霞渲染得长空一片红艳,四人沿路观赏山中景色,甚是惬意。山路上有几处巾帼庄设置的守栏,留守的女子见到四人,自也一一开栏让行。

    来到山下郊野,文渊取琴端坐,将习过琴曲开始一一弹奏起来,心道:“要胜过黄仲鬼,内功一时是敌不过的,但要在武功招数上求胜,却是可行。想要另辟蹊径,得先参透文武七弦琴跟武功上的关系。”十指抚琴之余,更凝神思索琴音和武学的种种融会变化之道。

    紫缘则弹起琵琶,音色轻柔,与文渊的琴曲互相呼应。文渊潜心领悟武学,于乐律变化不免稍有分神,紫缘之所以跟来,主要便是助他在音律上多有领会,进展更速。但听草原上乐声盘旋,直教人分不出何者为琴,何者为琵琶。华瑄和小慕容虽然不晓音韵,也听得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奏完了一曲“文王操”,文渊又奏“醉翁吟”,一曲曲弹奏下去,紫缘的琵琶也配合得丝丝入扣。弹着弹着,弹完了一曲“八极游”,文渊登时想到了任剑清,心道:“当日得遇任兄,他便是送我这一曲“八极游”,却不知他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心思一转,琴弦“铮”地一响,文渊陡然起身,衣袖一摆,将先前所奏琴曲演练于武功之中,似有招、似无招,连绵不绝,行云流水般练了起来。

    待再巾帼庄的一段时日中,文渊对琴曲转化为武艺的诀窍时常加以推演,已经能有所掌握,现下尝试施展“八极游”功法于掌法之中,真气运转流顺自如,掌路纵横来去,毫无羁绊,招招俐落,掌风卷袭平野长草,气势开阔,将“八极游”曲意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正在全心投入之际,小慕容陡然拔剑在手,身影一飘,短剑霍地刺向文渊。

    华瑄吓了一跳,不禁失声惊叫:“慕容姐姐,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文渊反应快捷,小慕容这一剑虽是突如其来,但他步法一变,向左微转,依然轻易避开。小慕容“霓裳羽衣剑”后着立至,接连三剑,如同风中飘雪,以极为奇幻之方位攻至。文渊使开“御风行”秘诀,身形飞展,尽数闪过。

    小慕容微微一笑,朝华瑄叫道:“妹子,还不来帮忙?”华瑄这才意会过来,小慕容只是跟文渊对拆几招,助他练武,当下抖出长鞭,叫道:“文师兄,你小心啰!”文渊笑道:“先请师妹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紫缘放下琵琶,在一旁看着。华瑄和小慕容皆负上乘武功,文渊身当“八方风索”和“霓裳羽衣剑”的夹击,本该难以应付,但他此时武学造诣已大为精进,华瑄跟小慕容也不能当真跟他死斗,十数招过去,华瑄首先被文渊夺下长鞭。

    小慕容笑道:“华家妹子,你也让得太明白了罢?”华瑄脸上一红,道:“我本来就打不过文师兄嘛。”说话之间,小慕容心神微分,文渊右掌已按在小慕容背心,笑道:“还打吗?”小慕容伸伸舌头,道:“不打啦!打也打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紫缘道:“向公子的武功不是十分高强吗?若是他与文公子交手切磋,当会有益得多。”华瑄道:“是啊,我看向师兄这几天在庄里无所事事,闲着也是闲着嘛。”文渊面露微笑,道:“我可还打不过师兄,倒真可练一练。”

    其时山头只余残阳,将要入夜,郊野远方三五骑者纵马奔驰。小慕容收剑回鞘,忽然说道:“大哥这会儿不知上那儿去了?要是他在,也可以跟你练练剑法。”

    文渊道:“巾帼庄危机已除,慕容兄想来也无意久留,是以自行离去。”小慕容俏眉一扬,笑道:“你可不了解我大哥了,巾帼庄里这么多好姑娘,我大哥才舍不得走呢。”

    华瑄一听,似乎想到了什么,一双眼睛直往文渊看。文渊一怔,道:“师妹,怎么啦?”华瑄嗯了一声,并不说话。紫缘似乎猜到了华瑄心思,抿嘴一笑,道:“文公子,瑄妹在担心你呢。”文渊奇道:“我不是好端端的么?”紫缘微笑道:“她怕你看上了巾帼庄的姑娘呢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双掌一拍,叫道:“对对对,你啊,伤该好得差不多了吧?怎么还赖在巾帼庄不走?到底有何目的,还不快快说来?”文渊哭笑不得,道:“没来由的,怎么又怀疑起我来了?”小慕容笑嘻嘻地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素行不良?”

    在一旁的华瑄倒颇感不好意思,说道:“我想文师兄不会的啦。”

    四人正自说笑,远方数名乘马者已驰近过来。当先一名仆役模样的男子勒缰停马,翻身下鞍,向文渊一拱手,道:“这位可是文公子?”

    文渊见来人识得自己,不禁颇为意外,当即拱手还礼,道:“在下文渊,不知有何贵干?”那人尚未回答,后头一名青年已下马行来,道:“是华师叔门下的文师弟么?这几位想必是华师妹、紫缘姑娘、慕容姑娘了,幸会幸会。”

    这青年约莫二三十岁,眉目俊朗,眉宇间流露一股英挺秀拔之气,背负一口长剑,大有侠客风范。文渊听他说出“华师叔”三字,心中一惊:“这人称师父作师叔,又知道我们几人,莫非是龙驭清的弟子?”当下道:“阁下是皇陵派龙掌门的高徒么?”

    那青年道:“龙师伯反叛师门,与本门已无瓜葛,文师弟不必疑虑,在下韩熙,家父于师门排行第二,名讳上“虚”下“清”便是。”

    【七十八】

    华瑄一听,不禁惊呼起来,叫道:“你是韩师伯的儿子?”韩熙道:“不错,家父身有要事,命我来此报讯。向师弟应当也在此地罢?咱们先进庄里再说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忽然叫道:“且慢!你来历不明,口说无凭,谁知道你是不是韩家子弟?”韩熙点头道:“此言不错。”当下缓缓抽出背上长剑,朗声道:“文师弟,请拔剑接我一招。”文渊也有几分怀疑,依言拔剑,道:“请赐教。”

    韩熙手中长剑霍地一立,直指文渊,三尺剑锋灌注内力,笔直一线,摆的正是“指南剑”起手势。文渊见他架势稳重,心道:“此人指南剑造诣甚高。”猛见青光一闪,韩熙长剑突刺,“铿”一声响,文渊随手架开,两人旋即分开,各自收剑。文渊微笑道:“当真是指南剑,货真价实。”任剑清曾言,指南剑仅有韩虚清、华玄清二人得传,此人身分自然属实。

    韩熙道:“家父交代之事,急迫异常,需得立即同巾帼庄四位庄主以及诸位商讨。”华瑄甚是好奇,问道:“是什么事啊?”韩熙向她微微一笑,道:“先到了庄上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间,韩熙所带四名随从皆已下马。韩熙道:“文师弟,你们都上马罢。”

    文渊一怔,道:“那么这四位呢?”先前那仆役说道:“不劳文公子挂心,我们跟在后头,不久便赶上来,先处理此事,才是要紧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微笑道:“巾帼庄已离此不远,韩公子好意,我等就心领了,还是请四位自乘坐骑。要赶路,也不急这些许山路罢?”说着一拍文渊肩后,道:“走吧,回巾帼庄去!”说着脚下一腾,施展轻功,先行往山上奔去。

    文渊见小慕容奔出,当下轻轻搂住紫缘纤腰,道:“韩师兄,师妹,走罢!”

    带着紫缘,不急不徐地跟了上去,华瑄又跟在后头。韩熙回身一挥手,众随从各自上马,一齐行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众人已到了巾帼庄前,阿缨、阿穗两个丫环正在门外嬉戏。阿缨见文渊等人回来,身后却多了一群陌生人,不禁甚感奇怪,问道:“文公子,这几位是?”韩熙勒定缰绳,道:“烦请两位姑娘通报,云南苍山韩熙求见四位庄主。”

    阿缨、阿穗一听,登时脸现讶色,互望一眼。阿穗道:“韩公子跟韩虚清师傅如何称呼?”韩熙道:“便是家父。”阿穗更是吃惊,躬身行礼,道:“请韩公子在此稍待。”两女便即入内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庄门又开,石娘子带着缨穗二婢出迎,道:“韩公子光临敝庄,未能远迎,实是不恭。”韩熙下马作揖,道:“事出紧急,在下不曾先行来讯,惊动石庄主出庄,何以克当?”石娘子淡然一笑,道:“韩公子多礼了,先请入庄,有何要事,再行切磋相商。”

    众人进到巾帼庄大厅,向扬和其他三名庄主也已来到。众人一一见过,各自就座,一旁丫环奉上茶水。

    韩熙首先道:“家父听闻皇陵派勾结了龙宫派、神驼帮前来侵扰贵庄,本来月余之前,便该到来相助,不料龙驭清极是狡猾,得知讯息,便派人阻截,耗费不少时日,没能及时赶到,在下代家父在此陪罪。”石娘子道:“苍山到此,路途甚遥,韩先生特意远来相助,巾帼庄上下已是同感盛情,皇陵派从中作梗,韩先生得保无恙最是要紧,“陪罪”二字,如何敢受?”

    凌云霞道:“令尊韩先生不问世事已久,韩公子远来造访,不知有何见教?”

    韩熙道:“说来惭愧,此事原是本门不幸,向师弟、文师弟、华师妹应当都已知晓,便是皇陵掌门龙驭清残害同门之事。”

    文渊道:“任师叔曾经提起,龙驭清投入皇陵派后,对韩师伯、先师及他都加以逼迫捉拿,夺取师门宝物。”韩熙说道:“不错,家父之所以隐居,便是要避开龙驭清。龙驭清几次派人来到苍山为难家父,都被打发了去,只要不是他亲自前来,以家父的武功修为,尚能对付得来,因而未曾迁移。华师叔已然过世,三位师弟妹也需得多加提防。任师叔四处为家,居无定所,却无时不刻不在与皇陵派作对,处境最是危险。”说到此处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石娘子见他如此,道:“莫非任大侠出了什么事么?”韩熙默然半晌,道:“就在贵庄受袭的前后几天,皇陵派已在京城选出了新的长陵守陵使,石庄主可曾听闻?”石娘子道:“约略知道有这回事,但是庄中情势紧迫,无暇顾及详情。”

    向扬道:“先前我一直待在京城,但是在文师弟找来之前,也不知道龙驭清和本门关系,没有太在意皇陵派有何行动。”

    韩熙叹道:“如此说来,各位都是不知道的了。”小慕容双眉一扬,道:“你不说,我们怎会知道?”

    韩熙停了一会儿,道:“任师叔到龙驭清任命守陵使的会场上大闹了一番,将新任长陵守陵使当场击毙。”众人闻言,均是大为惊异,文渊暗暗咋舌,心道:“任兄当真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蓝灵玉道:“委任守陵使,现场应是聚集了皇陵派各大高手,任大侠岂不……岂不是十分冒险?”韩熙点点头,道:“正是。任师叔独自一人闯入,虽然大挫皇陵派威风,但是却无法脱身,被龙驭清所擒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尽皆震骇,文渊叫道:“任师叔被捉住了?”韩熙道:“龙驭清武功之深,更在任师叔之上。当天黄仲鬼尚已动身来攻巾帼庄,但有龙驭清在场,任师叔依然脱逃不出。”

    石娘子道:“龙驭清并未杀死任大侠,想必另有所图。如此说来,任大侠性命暂且无忧,却得想法子前去营救才是。”韩熙道:“家父得知任师叔落入皇陵派手中,亦极力思计搭救,苦在势单力薄,无法与皇陵派相抗,是以派在下前来,联系贵庄以及三位师弟妹,合力救出任师叔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笑了笑,道:“这倒有趣,本来是赶来帮巾帼庄,结果成了向巾帼庄求援。”韩熙彷若不闻,道:“石庄主,龙驭清不知何时会对任师叔不利,曾闻任师叔和贵庄颇有交情,在下斗胆,恳请石庄主一同相救任师叔。”说毕,离座而起,竟然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石娘子连忙将他扶起,道:“韩公子何必如此?任大侠慷概豪爽,人所仰慕,既然落难,自当出力助其脱险。”韩熙这才回座,道:“多谢石庄主高义。家父现下正在京城中,探察动静,到了京城,再行会合。”

    众人商议一阵,决定明日前往京城,设法营救任剑清。石娘子以皇陵派势大,高手如云,要凌云霞、蓝灵玉、杨小鹃一齐前往京城。华瑄颇觉不安,道:“巾帼庄中不留高手,万一皇陵派的人攻了过来,可怎么办啊?”石娘子道:“不打紧,他们意在夺取十景缎,要对付的,只是我们四人,不会乘虚而入。现下任大侠的安危更是要紧。”

    议定妥当,当晚巾帼庄为韩熙安置客房,众人各自安歇。

    文渊独自坐在房里,运功十二周天,畅通经脉,心道:“任兄竟然被皇陵派捉住了,这可棘手得很。不知那黄仲鬼伤势是否已然痊愈?光是黄仲鬼一人,便如此不易对付,更遑论龙驭清。虽说韩师伯到了京城,却不知他的武功能否与龙驭清相抗衡?慕容兄却又不告而别,真是雪上加霜了。”

    正自想着,小慕容走进房来,轻声道:“在想什么?还不睡么?”文渊道:“不知任兄现下如何,可真令人担心。”小慕容道:“担心又有何用?明天到了京城,探听消息之后,怕还有得担心呢。”说着坐在他身旁,道:“紫缘姐跟华家妹子都没来找你?这可难得了。”文渊微笑道:“师妹才走不久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轻轻靠在他身上,忽然道:“喂,你看那姓韩的怎么样?”

    文渊道:“你说韩师兄么?他仪表堂堂,言语温和有礼,武功也甚高明,可算是青年才俊。”小慕容道:“就这样?”文渊道:“不然是如何?”

    突然想到了什么,道:“是了,我总觉得你一直有意无意地跟韩师兄过不去,却是为何?”小慕容眨眨眼,道:“你没瞧见么?那韩熙从一遇到我们,便不停往华家妹子看。”文渊道:“这我倒没发现。”

    小慕容道:“你没发现,华家妹子似乎也没察觉,我可看得清楚。”文渊笑道:“想来韩师兄多了个美丽的师妹,一时忘形了。”小慕容道:“哼,我总觉得他不老实,你可要小心点了。”文渊奇道:“小心什么?”小慕容嫣然一笑,道:“那姓韩的既然有你说的这么好,要是他来跟你抢这个美丽的师妹,那可不是大大的不妙?”

    文渊将她抱在怀里,笑道:“他要是来跟我抢小茵的话,那又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小慕容轻轻吻了他一下,柔声道:“他抢不走。”文渊笑道:“这话能不能信?”小慕容娇嗔道:“好啊,你不相信我?”文渊拍拍她的香肩,轻声道:“紫缘姑娘、师妹、还有小茵,我全部都信。”小慕容微笑道:“是啦,华家妹子早被你收得服服贴贴了,也不必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文渊道:“那你呢?”小慕容面露红晕,轻声道:“我呀,有得你担心啰。”樱唇微启,两人缠绵无比地拥吻起来,缓缓拉下了床边罗帐。

    夜色已深,华瑄一人躺在床上,兀自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。她刚刚才跟文渊在他房中调情一番,只是她怕文渊明日精神不足以应付大敌,是以没有要求那巫山云雨之事。回到自己房里,却又觉有些难耐,辗转难眠之下,又下了床来,心道:“不知道紫缘姐姐睡了没有?去听她弹弹琵琶好了。”

    当下华瑄出了厢房,来到庄中庭园,往另一侧紫缘的厢房缓缓走去。走到庭中,但见月色莹然,光华铺洒石径,夜里微风吹拂,树影摇曳,宁静安详。华瑄登觉心情一阵舒畅,心道:“倘若每天日子都是这么太平,不是很好么?”

    她正要走开,忽听一个男子声音自背后传来,说道:“华师妹,睡不着吗?”

    华瑄闻言,回头一看,一个青年缓步走来,正是韩熙。

    【七十九】

    深夜之中,庭院无人,突然见到一个不甚熟识的男子,华瑄不禁有些慌张,道:“韩师兄?你……你也没睡啊?”韩熙微笑道:“有些烦心的事,想出来散散步罢了。”说着走上前来,稍一抬头,道:“今夜月色如此美丽,值此良辰美景,若是一睡了之,岂不可惜?华师妹,你若不累,我们来谈谈如何?”

    华瑄霎了霎眼,道:“谈什么啊?”韩熙道:“我们虽是同门,却是第一次见面,彼此都不甚了然,本该认识认识。华师妹,你能说些华师叔的事给我听听么?”华瑄对这个初来造访的师兄也颇为好奇,当下微笑道:“好啊!”随意坐在一块太湖石上,右手指头轻轻点着双唇,思索着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韩熙坐在离她身侧两三尺远的石上,先行说道:“华师妹,师叔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么?”华瑄道:“对啊。”韩熙道:“没有兄弟姊妹,难道不会寂寞吗?”

    华瑄露出天真的微笑,道:“不会啊,向师兄跟文师兄都很好,我们从小相处在一起,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……”说到这里,不由得想到:“文师兄跟我,却不止于这样了。”心里登时甜丝丝地,脸蛋现出了微微红晕。

    韩熙微笑道:“能有师兄呵护,真是幸事。”说着微一低头,说道:“我也是韩家独子,却没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同伴。”华瑄侧头看着他,道:“韩师伯不收徒弟吗?”韩熙摇摇头,道:“父亲将本派传承重任,尽数寄托于我。其实我资质平庸,不足以担当大事,便说到武功修为,看来也不及向师弟、文师弟,父亲实在应该收几个弟子的。”

    华瑄听他语气低沉,连忙道:“不会啦,韩师兄,我看你对文师兄施展的那一剑,功力相当纯熟,架势又稳,你的武功绝对厉害,嗯,最起码比我厉害呢。”

    韩熙摇头笑道:“未必,未必!我修习武功,总是难以定心。”

    说着凝视华瑄,微笑道:“要是我有个像你一样可爱温柔的师妹,为了保护她、照顾她,修练武功或许就会刻苦得多了。”

    华瑄听了,不禁面红耳赤,别过头去,慌忙道:“才没有呢,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韩熙双手互握,放在膝上,微笑道:“我可不是在哄你。瞧,你现在这样子就迷人得很了。华师叔有你这么一个女儿,真是好福气。”华瑄的脸更加红了,心中怦怦直跳,支支吾吾地道:“哪、哪有……紫缘姐姐、慕容姐姐都比我好看多了……”韩熙柔声道:“在我看来,她们都不如师妹你美。”

    华瑄见他投来的柔和目光,不禁大羞,慌忙起身,道:“我……我要去睡了!”

    韩熙稍一沉默,道:“华师妹,你生气了么?”华瑄急道:“不……不是,可是……韩师兄,你这样说,让我很困扰……”韩熙笑了笑,道:“原来是华师妹会害羞啊,当真抱歉。”华瑄拉拉衣袖,低声道:“韩师兄,你不用道歉啦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她既已心属文渊,面对别的青年男子称赞自己容貌,自然有些不自在,颇觉对不起文渊。

    韩熙站了起来,微笑道:“好了,我以后只在心里想着你的美丽,不随便乱说就是。然而我所说的,可是实情。”华瑄更是羞得不知所措,叫道:“我、我真的要睡了!”一转身,快步奔离庭园,也不去找紫缘了,飞也似地跑回房中,关上门,一头栽在床上。

    她兀自脸红心跳,趴在床上,低声道:“文师兄,你可别生气喔,韩师兄他口没遮拦的,我……我可只喜欢你。”心中一阵迷糊,又想:“韩师兄怎么这样说我?难道……难道他对我生了情意么?”一想到此,登时慌乱不已,翻了个身,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心道:“怎么可能嘛?我们才刚刚见面呢。再说,我已经有文师兄了……”想到文渊,华瑄只觉一阵甜蜜,登时不再想着方才之事,面现浅笑,想着想着,不知不觉,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众人准备启程前往京城,石娘子向庄中诸女交代守御要务,便即上路。文渊想起当日在王振府中救出紫缘之事,心道:“今日我跟紫缘又到京城来,可得小心谨慎,别给认了出来,多生麻烦。”紫缘心中也颇为担心,向文渊道:“文公子,我们到了京城,得先找好藏身之处才是。”文渊点点头,道:“不错,我们此行只是对付皇陵派,若再招惹官府,要救任师叔便更难了。”

    向扬一听,登时想到了赵婉雁,暗道:“靖威王府跟皇陵派颇有来往,这次营救任师叔,倘若要跟靖威王府中人敌对,该当如何?”他实不愿令赵婉雁为难,当下向文渊道:“师弟,如果我们跟靖威王府的人对上了,只好麻烦你出手收拾,我对付皇陵派。”文渊也知向扬处境,当即答应。

    一行人快马赶路,到得未时,已到了京城不远处。韩熙道:“石庄主,我们先去和家父会面,再行拟定计划。”石娘子道:“正该如此,有劳韩公子领路了。”

    进了京城,诸人各自留神戒备。皇陵派眼线极多,遍布京城,倘若其中有参与巾帼庄一战的,便极可能认出,行踪暴露,更难救人。众人混在大街人潮之中,随着韩熙来到一处客栈前。韩熙低声道:“我和家父便是于此落脚。”石娘子点点头,道:“大家分批进去,别要惹人注意。”

    韩熙交代了自己房间所在,便先带着随从进了客栈。华瑄、小慕容跟着进去,同掌柜定了房间。文渊、紫缘正要进去,忽听大街一旁传来几声调笑声,一个轻浮的男子口音笑道:“邵先生,你瞧这小泵娘如何?”另一个男子道:“小王爷的眼光,自然是好得没话说了。”

    文渊和紫缘一齐望去,但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自大街另一边走来,嬉皮笑脸,正摸着一个小泵娘的脸蛋,乃是靖威王世子赵平波,邵飞、柯延泰在旁护卫,方才答话的便是邵飞。

    向扬见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家女子,甚为恼怒,然而被他发现众人,更是不妙。他曾和赵婉雁同住一起,赵平波自然认识他,当下转身相避,低声道:“是靖威王世子。”文渊道:“现在不能对付他。”向扬道:“不错,大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无法出手惩戒赵平波,可也十分气人。

    紫缘秀眉微蹙,轻声道:“这人本性不改,仍然如此行止不端。”文渊道:“等此间大事一了,我再跟师兄教训他一番。”两人定了房,先跟小二上楼,赵平波才到客栈门前。向扬早已转身避过,赵平波一副心思只放在女人身上,哪里去注意向扬?

    石娘子低声道:“咱们进去。”凌云霞、蓝灵玉、杨小鹃一一进门。杨小鹃走在后头,却被赵平波见到。赵平波、邵飞、柯延泰都不知道巾帼庄四位庄主长相如何,本当无妨,然而杨小鹃相貌秀丽,赵平波却看得清楚分明,哪能让她走过,当即三步并做两步地赶上前去,拉住杨小鹃衣袖,笑道:“小泵娘,何必走得这么快?”

    杨小鹃见到他欺侮民女,本已不悦,只是大事为重,只能忍住不出手,不料他却找上自己来了。她本是心直口快的性子,这时不由得不气,一挥袖,甩开他的手,瞪着他道:“你别动手动脚的,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赵平波一怔,随即笑道:“唷,小美人儿生气起来,倒也另有一番风韵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知杨小鹃是何人物,便伸手去搂她纤腰,笑道:“来来来,让我抱一抱,看看这腰有多细?”

    杨小鹃气极,哪肯让他占这个便宜?一时顾不得许多,右掌一挥,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,叫道:“不要脸!”

    这一巴掌动作奇快,赵平波武功平庸,全然挡架不了,“啪”一声响,脸颊火辣辣地,但觉天旋地转,眼冒金星。柯延泰和邵飞大惊失色,连忙扶住赵平波。

    邵飞骂道:“小妮子,你好大的胆子!”出手向杨小鹃抓来。

    杨小鹃一出手,立即后悔,暗道:“糟啦!”她心念急转,知道不能累得众人行迹败露,当下发足狂奔,叫道:“给你们这些纨裤子弟一个教训!”一路沿街冲去,要将王府护卫引开。

    赵平波兀自头昏眼花,大为惊怒,叫道:“快抓住她!”邵飞得令,疾步追去,柯延泰也紧随在后,其他数名侍卫连忙照顾赵平波。

    石娘子等三女和向扬看在眼里,不住叫苦。凌云霞跺脚道:“这小丫头,就是耐不住性子。”向扬怕杨小鹃有失,低声道:“我去照应。”他武功绝佳,一闪而出客栈,王府众人忙着查看赵平波情况,谁也没瞧见他。

    【八十】

    以武功造诣来说,杨小鹃与邵飞、柯延泰相差不远,以二敌一,极是不利,向扬心下了然,一路追去,绝不放松。

    杨小鹃步履轻快,在人群中东奔西窜,邵飞和柯延泰一时也难以追及,向扬武功远胜,倒是游刃有余,只是不愿惹人注意,脚下时快时慢。

    杨小鹃不知向扬来援,一心只想尽快摆脱邵柯两人,当下不停往小巷里跑。

    邵柯两人本以为她不过是平凡民女,哪知一番追逐,竟然无法赶上,这才知她身负武艺。追赶之间,只见杨小鹃翻过一座高墙,躲进一处大宅院内。邵柯两人大喜过望,心里暗叫:“这小丫头可是自投罗网。”向扬却连声叫苦,心道:“唉,杨姑娘哪里不好躲,偏偏躲到这里来?”

    这座大宅,原来便是靖威王在京城的府第。杨小鹃哪里知道,翻墙而入,便是后院,一时也不知做何主意,一闪身,先藏身在树丛之中。邵飞和柯延泰随即跟到,四处拨打花木察探。向扬飞身而起,踏至墙头,又是一跃,藏匿墙边于一棵大树之上,只隐隐约约见到杨小鹃蹲在草木丛中。

    却听柯延泰叫道:“众兄弟快来,后院有人潜入!”杨小鹃心头一惊,暗道:“怎么?难道这儿是他们的地方么?”暗暗窥伺一周,见这庭院建构华美,屋舍也是富丽堂皇,不禁暗暗咋舌,心道:“十之八九,当真是王公贵族的地方,这可糟了。”正想趁两人不备时溜出后院,大批王府卫士却已闻声涌至,四下搜寻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,杨小鹃顿时无路可走,只有尽力隐藏,摒息不发一声。忽听一个中年男声道:“吵吵嚷嚷,在干什么?”但听柯延泰答道:“陆道爷,我们在追捕一个冒犯小王爷的小丫头,被她逃进了庭院里,正在搜索。”

    向扬一看,正是陆道人来到,事情更加不妙,暗道:“原来陆道人已经回来了,倘若救任师叔时,真与靖威王府动手,可多了一个棘手对头。”杨小鹃却不知陆道人的功力深厚,也不甚在意。只听得陆道人哼了一声,道:“连个小丫头都捉不到?她是什么来历?”柯延泰道:“小人不知,但是她出手甚快,轻功不弱,看来是习武多年。”

    陆道人默然不语,缓缓在庭中绕了一圈,走近杨小鹃藏匿的树丛之时,突然停步,道:“小泵娘,还不出来?”

    杨小鹃见他朝自己方向说话,吓了一跳,心道:“这道士难道发现我了?”

    但也不知他是否仅出言试探,当下一动也不敢动,自叶隙查看动静。陆道人右掌缓缓提起,沉声道:“不知好歹!”四字吐出,掌力倏然下击,“刷”地一声,树丛乱叶飞舞,尘土四散,杨小鹃见机得快,一个翻身,避开掌力正击,一个纵身,往后飞奔。

    陆道人提气一跃,身法奇快,立时赶到杨小鹃后头,左手探出,直捉向她肩头。忽听嗤嗤声响,杨小鹃霍地回身,手中已握弹弓,两枚弹子疾射陆道人面门。

    但见陆道人左臂一圈,袖风呼呼,两枚弹子一齐被卷入袖中,紧跟着右手递出,手法快捷如风,立时拿住杨小鹃左肩“缺盆穴”。杨小鹃武功实是不及,无可反抗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陆道人低哼一声,道:“你这弹弓手法,是哪里学来的?”杨小鹃不肯透露来历,道:“自己练来玩的,不行么?”陆道人又道:“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弟子?师承何人?”杨小鹃挣扎不脱,气鼓鼓地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什么小王爷,小王爷就可以随便欺侮姑娘家,动手动脚么?”

    陆道人一听,已猜到了大概,不禁暗暗皱眉,向邵柯二人道:“小王爷有吩咐要捉住这女子么?”邵飞道:“是。”陆道人面露不悦神色,内劲发出,封住杨小鹃穴道,缓缓收手,道:“你们把她带下去。小王爷回来时,告诉我一声。”

    说毕,转身回往屋里。

    杨小鹃大急,叫道:“臭道士,你去哪里?快放了我!”邵飞冷笑道:“小丫头,别鬼叫了罢!小王爷下令拿你,可是你的福气,等小王爷回来,有你快活的。”说着嘿嘿笑了几声,众侍卫便上前押着杨小鹃进屋。杨小鹃运气冲穴,但陆道人功力深沉,哪里能够奏效?

    向扬见杨小鹃被擒,却不能跟进去,心下暗道:“要不惊动他人而救出杨姑娘,可得花点功夫。”想着想着,心中已有计较,眼见众人各自离开,后院无人,当即轻轻落下树来,从后院绕到一处房舍后。

    他悄悄走到一处窗旁,轻轻打开窗子,飞快起身,迅速之极地窜了进去。房中一个少女见有人闯入,先是吃了一惊,随即一怔,叫道:“向大哥!”向扬低声道:“婉雁!”

    不用说,这便是赵婉雁的房间。赵婉雁见他回来,又惊又喜,投在他怀里,柔声道:“向大哥,我想死你了!”向扬笑道:“我才想你。过得还好罢?”赵婉雁道:“没有你在,就不算好了。”脸上满是温柔欣喜的神色。

    小白虎正在床边趴着,见向扬回来,也往他怀中跳来,向扬轻轻接住,笑道:“来得好。”

    赵婉雁微笑道:“向大哥,你怎么不从门口进来?”向扬道:“我正有要事在身,必须避开王府中人。婉雁,现下有件事,得请你帮忙了。”赵婉雁奇道:“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向扬道:“我有个朋友,跟你哥哥起了些冲突,刚刚被捉住了,不知带到了哪儿。我现在不能露面,得要你查问一下。”赵婉雁茫然不解,道:“是怎么回事?”向扬便把杨小鹃方才所为简单说了。赵婉雁听了,不禁叹气,道:“哥哥就是这样,唉……向大哥,这……真是对不起。”向扬微笑道:“又不是你的过错,何必道歉?”

    赵婉雁道:“哥哥当然是不会道歉的了,只有我说啦。向大哥,我怎么帮那位杨姑娘?”向扬说道:“只要问出杨姑娘在府中何处,我再前去解救,那便成了。”

    赵婉雁稍加思索,道:“我知道了,向大哥,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向扬点点头,道:“要小心,千万别透露我在这儿。”赵婉雁微笑道:“好。来,先把宝宝给我。”向扬手一松,小白虎便跳到赵婉雁臂弯里,又回头看看向扬。赵婉雁摸摸它的头,朝向扬笑道:“宝宝也在想你呢。”向扬微笑道:“先去找人吧,事情解决,我们再好好聚一下。”

    赵婉雁嫣然一笑,抱着小白虎出了房门,走过回廊,见到邵飞和柯延泰正从前方走来,当即叫道:“柯先生,邵先生!”

    两人听得郡主呼唤,连忙快步上前,齐声道:“郡主有何吩咐?”赵婉雁道:“刚才后院是怎么回事?我听到有陌生姑娘的声音。”邵柯二人侧头互望,邵飞首先笑道:“郡主,怕是您听错了吧?”

    赵婉雁蛾眉微蹙,道:“不会的,我有听到陆道长跟她说话了。”又道:“或是你们两位不在院子里罢?我去问问陆道长好了。”说着便要离开。

    邵柯二人暗叫不妙,陆道人生性严峻,若知道自己对郡主所言不实,难免印象不佳。倘若陆道人说出杨小鹃之事,郡主娘娘乃是女子,一不高兴,两人定要受苦,不由得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赵婉雁故意稍一停顿,道:“两位先生不必顾忌,是不是我哥哥在外面看上了哪家的姑娘,要两位带回来?否则何以我哥哥尚未回府,两位便先回来了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两人慌忙跪下,柯延泰道:“郡主既然猜到,小人也不能隐瞒,小王爷确是吩咐我等带了个姑娘回来。”赵婉雁道:“嗯,她现在在哪里?”柯延泰道:“正在小王爷的房间里,陆道爷封了她的穴道。”赵婉雁微微颔首,不再说话,往赵平波的房间走去。邵柯两人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郡主要做何处理,却也不敢贸然跟上。

    到了门前,赵婉雁轻轻开门,走进房去,但见一个少女坐在床边,全身上下一动不动,正是杨小鹃。她也不知赵婉雁是来帮她,只道她衣着华美,看得出是王府中人,眼角一扫,露出充满敌意的目光,哼了一声。赵婉雁一怔,轻轻关好房门,小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