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翠小说 > 都市小说 > 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> 《九十五》黛玉情悲
    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无弹窗 “这就是这府里配的药?他们要干什么?这药里竟是放了毒药。”太医院的吴太医,一位年过四旬的白净脸、略有些福、神色持重的男子,匆忙中被颜芳找过来,先是为黛玉切脉,后又查看她所服那盒药的余下丸药,忿忿的说。

    雪雁眼含珠泪,急问:“先生,求求您了,救救我们姑娘吧。”

    紫鹃惊呆了,满脸通红,眼里含着泪,看着躺在床上的黛玉,又看看一旁忙碌的雪雁、珈蓝、颜芳等人。

    吴太医点点头:“我这就开方子,到太医院取药,千万别耽搁。好在还来得及。下药之人也着实的狠了些,竟然不怕被人觉。”

    黛玉隔着芙蓉帐,气喘嘘嘘的说:“先生,求你不要让皇上知道此事,也不要让太后知道。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吴太医奇道:“这又为何?姑娘,下毒之人忒狠了,竟是要你的命啊。”

    黛玉急道:“答应我,我自己处置这件事儿。”

    吴太医叹口气:“好吧,下官答应姑娘。颜芳姑娘,去取药过来。告诉医丞,让他再派个太医过来,今儿个到明早,这儿不能离了人。”

    颜芳知道事情严重,看了看珈蓝、雪雁、紫鹃:“好生侍候着,别让不相干的人经手。”

    吴太医又说:“把这几样药也拿去验一验。”

    颜芳又叫过宫女青儿、冬玲过来,从紫鹃拿来的几种药品各取一点儿,让她们拿上急忙离开荣国府,赶往太医院,临行前向周围的守候人等下了严令。

    紫鹃吓坏了。一面为黛玉擦着脸上地虚汗。一面自言自语着:“怎么会呐?她们怎么会这样?姑娘。一定是哪儿出了岔子。”

    黛玉伤感地看了看她。别过脸去。轻叹一声:“我也不信。他们怎么会在这时候。这样对待我?紫鹃姐姐。你亲自拿上药。去外面找药铺寻医家察看吧。”

    紫鹃问:“不让老太太知道?”

    黛玉:“知道了又能怎样?哭一通。骂一通罢了。年迈之人能受得起这样刺激?还能怎么样?”不争气地泪水倾下而下。止也止不住。万般地情思也在其中挥洒尽致。我做地还不够好吗?还要怎样才能填满这府里人地**鸿沟?才刚刚传来采矿地好消息。就这样迫不及待起来。她感到一阵寒气袭人。令她抖。

    紫鹃也哭了。她自己哭了一阵。擦了擦眼泪。又胡乱地擦拭了一点儿胭脂粉。总不能带着肿眼泡出去见人。也各样挑了些药品。放在一个包袱皮里。包裹好。走出去。又叫上春纤为伴儿。二人悄悄地走出大观园。走出荣国府。去了京城有名地药铺----乐家老铺。

    黛玉心里暗自伤心。想起了自己来这府里地凡此种种。越想越心寒。原来她们一拖再拖地不让自己出去。竟是为了这个。这件事要是捅出来。贾母该当如何面对?要是压下去不理。人家会善罢甘休吗?还将会有何种伎俩落自己?姥姥啊。原谅您地外孙女吧。我纵然不怕人家地暗算。也不想就这样丢掉性命。生命是我父母给地。不能为他们尽孝。也不能玷污了他们地名望。贾府。咱们真地是无缘了。

    昏昏蒙蒙的睡梦中,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,心里甜丝丝的,知道是王嬷嬷赶来了,自己是在慈母般的爱的怀抱里。忽然。又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低低地男子说话声,辨别一下,竟然是理国公之子柳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严密注意姑娘的药物、饭食、饮水,就是说,一切都不用麻烦人家府里地人,咱们自己料理就行了。等姑娘身体稳定下来,就离开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是,将军放心,咱们也不是吃素的。会睁大眼珠子看着的。”

    眼里一阵酸。就是哭不出来。也是,这下子可真是欲哭无泪啊。该做个决断的。不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,走了,也就断了这府里人的忌惮。总是在天亮之际,又醒了。现自己竟然还在王嬷嬷怀里,那王嬷嬷眼里的浊泪未干,泪痕还在。轻轻的把身子抽出来,又为她盖上锦被。歪着头,仔细的打量着自己这个乳母。本来早该在家中安享天伦之乐,却为着自己,抛家舍业地劳碌着。看她的脸色苍白,皱纹纵横,这都是自己的缘故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王嬷嬷一睁开双眼就急忙注视着黛玉,看她正看着自己,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醒了。”一个惊喜的声音传过来,这是紫鹃的,想想也是,这次让她惊吓不少,受累不少,又是一夜未眠吧。

    “姑娘,吴太医要为姑娘把脉。”珈蓝向黛玉提醒着,见她点头应允,就扶她躺在床上,盖上锦被,放下芙蓉帐子,又取来诊脉的靠枕,把黛玉的手放在上边,并用一方帕子盖住。这才请过吴太医。

    吴太医谢了座,把了把黛玉脉象,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,笑道:“总算除了毒素,我再为姑娘换个方子。”说完就起身到了外面堂屋,伏案写下药方,让颜芳去太医院取药。而后,告辞离了潇湘馆,自回太医院复职不提。

    黛玉让紫鹃、雪雁趁着天色还早,赶紧囫囵一觉,一会儿取来药,又有得忙了。

    紫鹃与雪雁也是着实的困乏,闻听忙回了自己房里。黛玉见眼前没人,就低声对王嬷嬷说:“妈妈,咱们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王嬷嬷眼圈红红地:“好,姑娘,我这就去找王祥安排。”

    王嬷嬷刚走,却走进来紫鹃,眼里含着泪水,望着黛玉,忽然跪下。对着黛玉请罪:“都是婢子无用,让姑娘险些遭了毒手,请姑娘治罪。”就把去乐家老铺的经过说了一番,查出的结果与太医院一样,别的并没有现毒药,竟然独独是人参养容丸里下的药。这不能不让人起疑,难道真是朝着黛玉而来?自己竟然疏忽了,想起来都后怕,心里愧疚不安。

    黛玉忙伸手扶起紫鹃,抚慰着:“这事儿与姐姐无关,倒是让姐姐受惊了。不过。紫鹃姐姐想过没有,这次人家没弄成此事,下一次又要换个什么法子害我?”

    紫鹃心里一沉,下一次,下一次还真不敢想像,总算明白了,黛玉为什么一直都想离开这儿,脱口而出:“姑娘,咱们去

    黛玉让紫鹃坐在自己身边。真诚的相问:“妹妹一直深受姐姐关照,这才能在这府里苟且偷生,平安到如今。心里很舍不得姐姐。要是能够得到姐姐相伴,妹妹自会为姐姐做一番打算。要是咱们姐妹就此分别,妹妹也要为姐姐作个打算。姐姐在我身边多年,知之甚多,难免这府中有心人不放心姐姐的。”

    紫鹃心里一动,暗自感佩黛玉的警觉,与对自己的关顾之情,虽说这位姑娘人不过十三,却也明了人世间地种种坎坷艰难。这就是孤苦伶仃下练就地吧。心里一热:“姑娘,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姐姐两日的时间,姐姐是这府里地家生子,一家人都在这府里,也该好好跟家里人商议一下的。紫鹃姐姐,两日后,答复我如何?”

    紫鹃点点头,谢了黛玉,走出去。正遇上珈蓝进来。就小声跟她说了告假之事,也不去李纨那儿,悄悄的离了大观园,回去见自家爹娘。

    这里,黛玉看着紫鹃走出去,就让珈蓝叫过春纤。那春纤也就十二刚过,一副稚嫩娇小模样,一进来就站在黛玉面前,开心道:“姑娘。你好了?”

    黛玉笑笑。也把自己的打算跟她说了一遍,又问她怎样想法?

    春纤笑笑:“反正家里没钱才卖了我。我知道姑娘一直真心疼爱我,我才不留下呐,姑娘,不论怎样,我都要跟着。”

    黛玉倒是笑了,又嘱咐了她几句,就让她到外面喂鹦鹉去了。

    潇湘馆请太医院太医过来看视黛玉之事,还是被这府里人知道了。这不,才服下药,就来了凤姐。一进门,把个黛玉好一通数落,说她太过小心,有病也瞒着大家,自家人有这么见外地吗?说着说着眼圈儿也红了,并带来一些补品,又好言好语的宽慰一番,这才离去。

    紫鹃这日正好回来,正要跟黛玉说话,没想到被她们打断了,自是没什么好气,脸上淡淡的,冷眼看着笑谈中的凤姐、平儿,也没了往日那般俏皮打趣,而是恭恭敬敬的送出去。

    倒弄的风平二人大惑不解,一路上也没弄明白其中芥蒂所在。

    接着就是李纨带着贾兰前来探视,一脸的担心,及见到黛玉神色还好,笑了笑,又问了紫鹃几句,无非是让五儿过来帮着煎药,这次紫鹃不等黛玉话,就急忙表示这里人手够了,多谢大奶奶好心。李纨一愣,也就放心去向贾母回话。

    再就是邢夫人、王夫人派人过来探问,絮叨了一阵,走了。

    迎春与惜春相携而来,那迎春像是有话极想跟黛玉吐露,又碍着惜春在场,几次欲言又止,末了,只好笑笑,被惜春叫着,二人携手别过。

    又有邢岫烟与宝琴过来,说了一会儿话,又说道薛姨妈陪着宝钗,正亲到这府里,一一向各处惜别,这阵子正在贾母房里,许是过一会儿就要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与宝琴、邢岫烟玩笑一阵,黛玉就感到身子有些倦了,紫鹃看出来,拿过来一个暖枕倚在她的身侧,黛玉就斜靠在榻上的。

    宝琴、邢岫烟看了,知道她累了,知趣地告辞出来。

    紫鹃与雪雁送出去,远远的看到一个身着朱红团花披风,盈盈走来的人,不是宝钗是谁?

    二人忙向房里禀报:“薛大姑娘来了。”又忙迎上前,向宝钗问好,与莺儿含笑示意。

    黛玉听见,忙起身相迎出门,那宝钗满面含春、落落大方地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妹妹大好了?听说妹妹前儿个欠安,怕妹妹烦人叨扰,在姨娘那儿知道妹妹这会子强了点,这才赶来相见。”一面说,一面由莺儿解下披风,露出里面那粉红衣裙,外罩玫瑰红比甲。头戴蝴蝶簪灵动飘逸,耳垂上是银杏叶耳环。衬得她那丰润的玉肌,娇艳无比。

    “好个宝姐姐,让妹妹看呆了。如此这样的美人,真真是让人不能忘怀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颦儿又打趣我。看我怎么饶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走啊,进去让妹妹好好的看看。”黛玉一拉她。

    宝钗笑看着黛玉,面上一红,也伸手拉着她,眼里全是不忍之态。无语双双进入房里。落座在榻上。

    雪雁端来茶茗奉上,紫鹃又取了来一盘瓜果放在几上。

    莺儿上前给黛玉问安,又问了珈蓝与颜芳二人,接着被紫鹃招呼到外面叙话。

    宝钗说道:“看到你好了,总算是让我放了心,这是怎话儿说的,好好的就病了。”

    黛玉心里一动,暗暗思衬着,她倒是真诚,这几日忙成这样,还不忘过来探望自己,更加存了一份好感。就笑道:“反正也就这样了,好一阵,歹一阵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真的用心治一治,别落下病根儿。”

    黛玉笑着:“姐姐请吃瓜果,这还是才从宫里送来的。哎呀,我这真是,姐姐进了宫,什么见不着?那用我这瞎显摆。”

    宝钗笑骂道:“你这蹄子,就呕我吧。我是谁?进了那地方,哪有我显摆地?还不是人家的奴婢?”说着说着,眼里留下泪来。

    黛玉一愣,想想也是,这回选秀,还不是薛蟠闹的。依着眼前这人,也未必愿意去。只是身不由己。也就冷下来,看着宝钗,只觉着心酸。

    “我去了那儿,熬吧。倒是妈妈,让我担心。人太老实,又没有主意,家里也只能由着嫂子摆布,就怕有一日连口饭也艰难了,怎生好啊?”

    “有舅母在,还能苦了姨妈?”

    “话是这样,可这府里的人,妹妹比我更清楚,有钱都好说,没钱也就看人下菜碟

    黛玉不好接话,只好看着她笑笑。

    “香菱我做主放了她出去,暗地里拿些银子给她置了两处铺子,让她经营着。万一,妈妈有个什么,也好去她那儿安身。妹妹眼光是好的,香菱为人老实本分,必能好好待承妈妈的。也求妹妹看在香菱面上,相帮一些。”宝钗见黛玉要答话,又接着说:“妹妹不要推辞,有妹妹相帮一二,无论在哪儿,都是别人比不了的。”站起身,深深一躬。

    黛玉忙起身拦着:“姐姐别这样,黛玉经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这是嫌弃咱们家不配做亲戚不成?”

    宝钗选秀,贾府的人到二门相送。邢夫人、王夫人、尤氏、李纨、凤姐、迎春、惜春、黛玉、邢岫烟、宝玉、贾环、贾兰等人,薛家来了薛姨妈、宝琴、夏金桂、薛蟠、薛蝌。有人垂泪惜别,有人感叹不已,有人窃窃暗笑。

    眼望着宝钗上了驮车,薛蟠陪着相送,渐渐行远。

    宝玉喃喃自语着:“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。宝姐姐,祝愿你此番进去,心愿达成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王夫人瞪了他一眼,又恨恨地别了站在凤姐身边的黛玉一眼,没趣的转身回了自家院宅。邢夫人也向薛姨妈笑笑,回转自家院子。

    惜春正要叫上迎春,却见迎春走到黛玉身边,神色凝重,轻声说道:“林妹妹,有个典故想向妹妹求教。望妹妹不吝赐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