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翠小说 > 都市小说 > 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> 《二百七十九》黑店遭劫
    【请牢记本站域名“  ” ,或者在百度搜索: 三联文学网】    黛玉在迎春怀里熟睡,迎春动也不敢动一下,专注的看着她,眼眉跟着她缓缓起伏的呼吸跳动,心随神住,又轻轻叹息一番。

    京城,别说黛玉,就是自己也不想回去。再不留恋贾府,那也是自己娘家,连日来,一看到府中的丫环、媳妇、婆子们小心的凑在一起闲话,总觉着人家在叨咕贾府的事儿。娘家被抄,父亲被刑部庭审,自己也曾回去探望过大太太,听着她的埋怨,又能说什么。对贾赦,早就提不起念头,那是一个既贪婪又奢华的人,拿着祖宗挣下的功劳肆意挥霍,这样的人,即便是老太太去了,他掌握了家族的大权,还不是毁的更快。贾府的衰败是注定的,既没有政治眼光,又迂腐,不败才怪。想起理国公府,陈夫人既有城府,又有才干,在层贵妇人这个圈子里是翘首,领头羊却又小心谨慎,围着太后打转,围着八大姓寻觅机会为自家谋利益,为自己儿子增分添彩,哪像贾府,就知道算计孤儿寡母的财产,硬把黛玉逼走,任人唯亲,愚蠢至极,娶了宝钗,又不珍惜,自作孽,不可活。府中的男儿竟没有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人,除了跪拜哭泣,都是些没用的人。

    看着黛玉,她又想起临走时,去到贾母那儿的情形。

    贾母流着眼泪说:“定要把林丫头接回来,以酬圣恩。”说白了,还不是用黛玉换贾府的荣华富贵,也不想想,今日的黛玉,还能任你们驱使吗?

    迎春见黛玉翻了个身,脱开自己的怀里,转向另一边,她轻轻起身,活动了一下四肢,走到门边,看着柳芳摇着头,走出去。

    德谦跟柳芳说完话,就走了。弄的柳芳好没意思,找到黛玉又能怎样,把她绑起来送到乾隆面前?夫妻二人面面相视,都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大门外有车马的响动,他知.道那个老太医到了,迎到大门外,果然如此。回头再看迎春,见她回到屋里,知道她去安排,心下一宽。

    老太医在绣橘的引导下,进到屋.里,雪雁隔着帐子把黛玉的手用帕子遮住,放在外面。顔芳不着痕迹的接过人家的医箱,随在人家身后注视着人家诊脉。

    在老太医的诊治下,黛玉好起.来,热度退了,精神头儿也好,还能跟迎春逗几句。

    迎春看似无心闲谈间,把贾府被抄告诉她。

    听到宝钗被宝玉休弃,黛玉惊的看着迎春,一个女.子,在当下的社会,被夫家休掉,这是最重的处罚。薛家母女回到金陵,等待着她们的又会是什么处境。四大家族已败,没了社会地位的她们,会不会还要承担道德的负重,毕竟薛蟠做了很多不义坏事,人的命,是天给的,是人家父母赐予的,不是某一个人能肆意践踏的。她们把香菱带走,是好心不弃,还是别有用意,回金陵,香菱也是一个变数,要堵住悠悠众人的责难,没有香菱的人证,一切都是空泛,没有意义的。宝钗太高了,她不会也是被警幻仙子送过来的?这阵子光顾着回苏州,有些日子没跟人家联络,她身边的人,总是守的紧紧的,让她无奈。宝钗,宝姐姐,我宁愿相信你是真心对待香菱,不要再伤害她,不然,我绝不容情。

    “什么?晴雯她也?”黛玉又一次惊倒,对晴雯,她不过是.不忿王夫人为人,不甘让她借着自己出气,也没对晴雯刻意的做些什么,人家倒是真心报恩,还拉了雅克奇一道过来寻自己,让她感叹,又有点儿愧疚。

    黛玉跟迎春交着心:“二姐姐,我不想回宫。”开门见.山,大家都别绕圈子,怎样省事儿怎么说,省的大家都累。

    “咱们知道,不回就不回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二姐夫交不了差?”

    “谁也没说一下.子就找到你,正好,我也没去过江南,顺便跟着逛逛的。”

    黛玉想了想,跟她商议:“我想快些赶到金陵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见见薛大姑娘,我就不明白了,你怎么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不,二姐姐,我担心香菱。”

    沿着大运河水路,薛姨妈和宝钗、香菱、莺儿、同喜乘坐在一条渡船,没有了往常的排场,手里银子有限,花一块少一快,为了省着点儿,她们这次是跟别人搭乘,也是一家回南边儿的女眷,有官职人家的妻女,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官,不然会跟她们合伙。彼此是同路人,认识一下就各自分开。一家一边儿,壁垒分明。宝钗心里明白,人家这是看不起她们,一个买卖人家的妻女,浑身的铜臭气。

    宝钗沉默不语,望着舱外茫茫一片水雾,只觉着心酸。今后的日子怎么过?回身看着对面的母亲,又倪视坐在门边的香菱。二人再次联手,重新打造薛氏家族。听说黛玉一门心思要回苏州,正好用的着她。也不知道黛玉这会儿到了哪厢?有她不愁自己没好日子过,想到此,觉着心神开阔,看香菱越发的顺眼,对人家的眼神,会心的一笑。

    香菱被她笑愣了,这次出门,思绪乱纷纷,从一个让人献媚巴结的皇商,一下子跌倒底层,成了坐吃山空的小户人家,饶是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到。没了薛蟠在,自己的身份尴尬。小丫头臻儿在路途中,被薛姨妈卖给一个行商,弄的香菱很不痛快,疑惑的揣摩薛姨妈和宝钗的真意。

    同喜和莺儿也警惕起来,两个人空前的结成联盟,共同防范这母女俩的行动。

    薛姨妈许是看出来了,对莺儿和同喜和善可亲,有些事还自己亲临亲做,并不往狠了使唤她们,还安慰香菱,说是家道艰难,等日子好过了,再给她买一个丫环用。明知道是骗人的鬼话,别说是香菱,就是莺儿也不屑的别过脸去,不想看她的嘴脸。薛姨妈暗骂,臭丫头,下一个就是你们,咱们家的底细,不能让你们泄露出去。

    前面是一个渡口,船家就行到这里,后面的路薛姨妈她们还要自己去筹措。了岸,付了船资,各自走路。

    薛姨妈让同喜过去跟一个较大的马车老板商议,计好车资,带宝钗、香菱、莺儿车。为了赶到前面的大镇子夜宿,也顾不得用饭,好歹卖了一些食物,在车对付一下。

    一壶饮水,一卷子煎饼,再就是一小盘酱菜,一盘干烧鱼,一盘大头菜,一盘五香芸豆。摆在车内中间,用一块儿油布垫着。

    薛姨妈毕竟岁数大了,嚼着煎饼干咽几口,就是下不去,眼泪汪汪的看着宝钗。

    无奈啊,宝钗只好拿茶杯就着水壶倒了大半杯水递给母亲,马车颠了一下,她的手一颤,大半杯水一下子都灌进薛姨妈嘴里,呛的她咳嗽的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
    莺儿递过去一块儿帕子,背过身子直笑。

    香菱没言语,看了看同喜,低头吃自己的。

    同喜是个好人,一边儿劝着,一边儿给薛姨妈顺着胸口:“您这是抢什么?又不是好东西,别喝了,还是干嚼算了,还经饿。”

    香菱看不过去,伸手端起那盘酱菜递到薛姨妈眼前,用筷子加起一根喂着她:“这菜还不错,挺有味儿的,您尝尝,别吃煎饼了,这盘芸豆不咸,多吃点儿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到了太阳西斜,马车老板把车停在大路口,吆喝着:“里面的人,到了,下车。”

    同喜当先下了车,可不是,前面是那个大镇,人来人往的,倒是热闹。跟着下来的是莺儿,之后又把宝钗扶下来,自己就走到一边揉着腿。马车内的空间小,也没法儿活动,弄的人的腿都麻了。

    香菱下来,转身把薛姨妈扶下来。几个人的东西不多,长途赶路,都怕露财惹祸,尽量低调,装作是小门小户人家出门。

    付了车资,沿着大路往镇子里面走,前边是一个大客栈,人气挺旺的,想起自家的银两不冲,薛姨妈不敢吭声,带头又往前走,找了好几家客栈,最后在一个寡妇开的《客再来》小客栈住下。

    客栈门脸儿不大,倒是有个小二楼,薛姨妈要了房一间,母女俩住着,又要了个简陋的小屋,在楼下,是香菱和同喜、莺儿住的地方。为的是万一有什么,可以相互照应。周围环境不错,收拾的挺干净,看得出掌柜的手脚麻利,没多大功夫,就整治出几个菜,主食是馒头、稀饭。满面带笑的端到这母女俩跟前。

    “您二位请用,有什么需要就招呼咱们,就在楼下,喊一声就行。”腾腾腾,又走了,一会儿又端过来一小盆热汤。

    店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儿,在二楼的另一面住着。别看这里偏僻,倒是清静。

    黑夜,宝钗睡不着,听见外面的狗叫声越来越临近客栈,不由得起身,穿衣裳走出去,听见楼下有争吵声,是掌柜的跟什么人,闹的动静挺大,还有孩子的哭声。她感觉不祥,又看了看另一面,那里竟是毫无反应,这样大的动静,住在那儿的人,还睡的真死。觉着一缕微风扫过,回身一看没人,许是自己小心过度,算了,还是回去睡觉,各人自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霜,回到房里,薛姨妈还在酣睡,摸着枕头刚要坐下,觉着有什么不对,放在自己和母亲中间的包袱不见了,大惊失色,忙叫醒母亲。点起蜡烛,发现她们二人临睡前,除下的钗环首饰,明明放在桌子,也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薛姨妈大叫:“来人啊,有贼。”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过来,掌柜的母女俩拿着柴刀、擀面杖闯进来,见到她们,嗔怪着:“撒什么癔症?不好好睡觉,也不让别人睡,再胡闹,让差役把你们带走。县太爷的板子不是好受的。”

    宝钗分辨着:“咱们的包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包袱?什么包袱?睁眼说瞎话,你们净身走进来,央求咱们留宿,好心好意的让你们住下,你们到来了劲儿,来人,赶她们出去,真是好心没好报。”那女掌柜的凤眼一瞪,满脸的横肉忽闪忽闪的怒喝着,让人赶她们出去。

    此时正是寅卯交替之际,满天的星光灿烂,狭窄的胡同里没有一个人,待要闹将起来,就见又有三个人被推出来,定睛一看是香菱、同喜、莺儿她们,倒是手里俱拿着随身的包袱。

    不用说,她们遇黑店了。

    宝钗心想不能就这么算了,就打定主意等天亮之后去衙门告状,讨个公道。

    五个人也不能这么干待着,就往大街溜达,挨到天明时,跟人打探,找到县衙,莺儿和同喜二人击鼓告状。

    县大老爷还没起来,接待她们的是师爷,旁边站在两个衙役。看着这几个人,师爷咧了咧嘴:“小娘子们有何事儿?”愣是把薛姨妈撇在一旁不理。

    薛姨妈忙把宝钗挡在身后,气愤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师爷点点头,同情的安慰她们:“岂有此理,在我们老爷的治下,竟然有这等事?来人,去陪着她们,寻着那个客栈,要回东西。还要把店主抓到这儿来,法办她们。朗朗乾坤,绝不容情。”

    薛姨妈和宝钗谢了师爷,跟着打着呵欠的差役两个人,出了县衙往那个客栈走。走到那个地方,不见了那个牌匾,再一打听,店主早就关门走人。

    母女俩吓出一身冷汗,这可怎么办?同喜和莺儿相互看看,悄悄低语着,香菱看着宝钗,宝钗又看着薛姨妈,薛姨妈看向那差役二人。

    差役安抚着她们,说是回去向师爷复命,让县大老爷派人追捕,让她们先回去等着。

    回哪儿?在哪等?谁知道?

    薛姨妈只好退下自己手的玉镯,几个人去到当地的典当铺当掉,得着10两银子。咬咬牙,住进比较好的客栈,每日前去衙门打探消息。

    一连数日,没有回音,薛姨妈想,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,就跟宝钗商议,要不要再减少一个人,也好少一个人的花销。

    宝钗点头赞同,自己、母亲、香菱、同喜、莺儿一直在一起,有些事儿也难瞒住她们,万一泄露出去,总是隐患。哎,这都是被逼的,别怨咱们心狠。卖人!【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: 三联文学网】